为什么会喜欢红楼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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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会喜欢红楼梦信息图

虚构与真实

假作真时真亦假——书名真假，人物真假，开卷第一回就玩起这个把戏。作者自云曾历过一番梦幻，“故将真事隐去，而借‘通灵’之说，撰此《石头记》一书也，故曰‘甄士隐’云云”“又何妨用假语村言，敷演出一段故事来……故曰‘贾雨村’云云”——甄士隐，谐“真事隐”；贾雨村，谐“假语存”[¹]。到甄士隐梦里那座太虚幻境的石牌坊，两边一副对联直书：“假作真时真亦假，无为有处有还无。” 更有开篇绝句 “满纸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，谁解其中味？”——荒唐只是表面，真味藏在荒唐之外。
脂批里的“真”——个人偏爱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。现存早期抄本甲戌、己卯、庚辰，卷首都顶着这个名字：甲戌本有“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，仍用《石头记》”之语，庚辰本每册目录还标着“脂砚斋凡四阅评过”（甲戌为乾隆十九年，1754）[²]。脂砚斋与曹雪芹同一时代，且关系极近：胡适考定其人“是曹雪芹很亲的族人”“大概是雪芹的嫡堂弟兄或从堂弟兄”；脂批里还有一句痛语：“壬午除夕，书未成，芹为泪尽而逝。”不管出自脂砚斋还是畸笏叟，都说明批者是眼睁睁看着这部书“未成”的见证人[³]。他/她在批语里“确认”的家事、人物与本事，按推理应该最接近真实。

中国历史和中国古典文学

清朝初期，形形色色——一部书就是一幅清代社会的横断面。贵族这一头，第四回登场的那张“护官符”写尽煊赫：“贾不假，白玉为堂金作马。阿房宫，三百里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东海缺少白玉床，龙王来请金陵王。丰年好大雪，珍珠如土金如铁。”四句谚俗口碑，把贾、史、王、薛四大家族的排场数了个遍，也点出他们“一损皆损，一荣皆荣”[⁵]。百姓那一头，又借第六回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的慌张寒酸写出柴米油盐。上至皇妃省亲，下至村妪求告，形形色色的人与事，都拢进一个故事里。
衣食住行、岁时风俗的细述——衣食住行、中药、宗教、建筑、风俗、婚丧嫁娶，样样有实质的细节。饮食最见讲究：第四十一回一道家常的茄鲞，凤姐随口就报出做法——茄子去皮去穰，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，再配鸡脯、香菌、新笋、蘑菇、五香豆腐干各色干果子，鸡汤煨干，加香油、糟油封坛——刘姥姥听得摇头，“我的佛祖！倒得十来只鸡来配他，怪道这个味儿”[⁶]。节令风俗也写得一丝不苟：第二十七回写芒种饯花神，“芒种一过，便是夏日了，众花皆卸，花神退位，须要饯行”，大观园里的女孩儿“或用花瓣柳枝编成轿马，或用绫锦纱罗叠成旄幢”，满园“绣带飘飘，花枝招展”[⁷]。至于宅邸园林的营造、僧尼道婆的往还、喜事丧事的礼数，书中处处留笔，细到让人几乎可以循着它复原那个时代。
《红楼梦大辞典》是很耐读的“旅行读物”——我读的是文化艺术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《红楼梦大辞典》（冯其庸、李希凡主编）[⁴]。在飞机旅行时，它是我的主要阅读书籍。它按条目收录小说中的人物、诗词、风俗、器物、典故等各类细目，每一条都交代得十分详实，不妨一条一条翻阅。
真是一部百科全书——中药配方、过节食物，这类细节俯拾即是。第七回宝钗那味“冷香丸”说得头头是道：春天白牡丹花蕊十二两、夏天白荷花蕊十二两、秋天白芙蓉蕊十二两、冬天白梅花蕊十二两，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研末，又取雨水、白露、霜降、小雪四节气的雨露霜雪各十二钱调匀，丸成龙眼大的丸子，埋在花根底下，“若发了病时，拿出来吃一丸，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”[⁸]。过节的食物也写得实在：第五十四回元宵夜宴，席到深处贾母觉饿，凤姐忙回“有预备的鸭子肉粥”，贾母要清淡些，便“也有枣儿熬的粳米粥”备着，最后是杏仁茶合了口味[⁹]。药有配伍，食有时令，器用、衣饰、房舍、礼数一应俱全——说它是“百科全书”，并不夸张。

故事编织

叙事跌宕起伏，喜中寓悲——全书由盛而衰的脉络清清楚楚：第十七、十八回元妃归省，大观园灯彩辉煌，是全书光景最盛的顶点；可就在最尊荣的场面里，元妃与贾母、王夫人“满心里皆有许多话，只是俱说不出，只管呜咽对泣”，一句“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”，道尽盛景底下的悲凉[¹⁰]。此后的荣国府由盛转衰：第七十四回“惑奸谗抄检大观园”，第七十七回晴雯抱屈夭亡（“俏丫鬟抱屈夭风流”），秦可卿临终托梦所说的“盛筵必散”（第十三回），在字里行间一一应验[¹¹]。
草蛇灰线，伏脉千里——打下的伏笔，在未来回目里再一一接上，这是最让人上瘾的地方。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，一句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”“如今的儿孙，竟一代不如一代了”，早已为贾府判了缓刑[¹²]；到第五回，太虚幻境的判词与《红楼梦曲》更把十二钗乃至全书人物的结局“剧透”了个彻底，收尾曲《飞鸟各投林》唱道“好一似食尽鸟投林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，仿佛是全书结局的一段大纲[¹³]。往后的回目，果然一笔一笔照着这预言落墨。

人物性格

人物众多，性格迥异——全书人物近千：上至皇妃诰命、王公贵族，下至丫鬟小厮、僧尼道婆、村妪市侩，人人是人，各有各的声口做派。据徐恭时统计，全书共九百七十五人，其中有姓名称谓者七百三十二人[¹⁴]。
细致的人物刻画——曹雪芹几乎不开口评说人物，性格全从言行里长出来。写焦大，几乎只靠第七回一场醉骂：夜间被派去送秦钟，借酒撒泼，从大总管赖二一路骂到主子，“爬灰的爬灰，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，醉到连“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”这样的狠话都说得颠倒。一句醉骂，既掀开宁府的遮羞布，也写足了这个从死人堆里背出太爷、自己肯喝马溺活命的老仆的忠耿与落拓[¹⁵]。
没有黑白，没有脸谱化——书中没有绝对的善，也没有绝对的恶。凤姐一例最见分寸：她应贾珍之托进宁国府协理丧事，威重令行，日夜不暇，筹划得十分整肃，合族上下无不称叹（第十三回、第十四回）；转身又在馒头庵包揽词讼，一句“你叫他拿三千两银子来，我就替他出这口气”，贪赃弄权毫不含糊（第十五回）。而第五回的红楼梦曲《聪明累》早已为她的精明写下了判词：“机关算尽太聪明，反算了卿卿性命”[¹⁶]。能干而贪婪，精明而覆灭——这才是《红楼梦》里的人，不是戏台上涂了脸谱的角色。

诗词典故

众多诗词典故——全书诗词曲赋与典故俯拾即是，仅《诗经》就有多处化用。大观园题对额时，潇湘馆拟题“淇水遗风”，典出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；宝玉为稻香村题“新涨绿添浣葛处，好云香护采芹人”，“浣葛”出于《周南·葛覃》，“采芹”出于《鲁颂·泮水》[¹⁷]。
从作者的维度读诗词——曹雪芹借诗写人，诗即是人物。《葬花吟》是黛玉一生的哀音，“花谢花飞花满天，红消香断有谁怜？”[¹⁸]；海棠诗社的菊花诗，黛玉的《咏菊》《问菊》《菊梦》三首被公评为前三，推为魁首[¹⁹]。
学诗的路径——香菱学诗一节，黛玉教她先读王维五律一百首，再读杜甫七律、李白七绝，说“第一立意要紧”“不以词害意”[²⁰]。这既是作者的读诗心得，也给今天的读者指了一条学诗的路径。

美学世界

美是抽象的，但《红楼梦》的美可以具体去体会：

文字之美——白描寥寥数笔，人物便呼之欲出。凤姐出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：“我来迟了，不曾迎接远客！”一句笑语写尽她的张扬与得意[²¹]。
色彩之美——器物纱罗，连颜色的名字都像诗。软烟罗只有四样颜色：雨过天晴、秋香色、松绿、银红，糊了窗屉远远看去，像一团烟雾[²²]。
衣着之美——服饰的形制、面料、配色无不讲究。宝玉那件雀金呢是俄罗斯国拿孔雀毛拈线织成，烧了个洞连织补匠都不认得，最后是病中的晴雯咬牙补好[²³]。
诗词之美——诗词曲赋融入叙事，既是人物性情的流露，也是作者情思之所在。各类诗词典故与读法，详见“诗词典故”一节。

不同红学家和爱好者的观点

蒋勋，把《红楼梦》讲成与生命对接的书——蒋勋（1947年生，生于西安，成长于台北，台湾画家、作家与美学传播者）的《蒋勋细说红楼梦》，是他自己反复阅读《红楼梦》三十多遍之后的系列讲座录音，从第一回一路讲到第八十回，总共约一百八十个小时[²⁴]。他的讲法几乎不做繁琐考据，而是从美学和情感出发，贴着文本讲人物、讲细节，讲得很慢、很体贴。网上流传林青霞的评价——听蒋勋讲《红楼梦》像是“半颗安眠药”。这三年里，这套音频我听了两遍。
蔡义江，把诗词曲赋单独讲出来——蔡义江（1934—2026，浙江宁波人，中国红学研究者）的《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》，1979年由北京出版社初版，累计印行超过百万册，被视为红学普及的经典之作。这本书把小说中的诗词、曲、赋、谜语、酒令、联额逐一收齐，逐首评注；更难得的是，它前八十回以脂评本为底本，凡与程高排印本文字有异处都一一注明[²⁵]。想读懂《红楼梦》里的诗，这是绕不开的一本。
胡适和张爱玲——网络上的相关文章众多，不再赘述，只记其大势：胡适（1891—1962）的《红楼梦考证》初稿完成于1921年春，随即在上海亚东图书馆的排印本《红楼梦》上刊出。文章力破流传百年的索隐旧说，考定作者是曹雪芹，断言“《红楼梦》这部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”，由此开辟了“新红学”[²⁶]。张爱玲（1920—1995）则几乎是另一极——她放下小说创作，用十年光阴做版本考据，写成《红楼梦魇》，1977年由台北皇冠出版社初版，从早期抄本的文字差异里推想曹雪芹的创作过程与原著样貌；她在自序里自嘲：“十年一觉迷考据，赢得红楼梦魇名。”[²⁷]
喜马拉雅上的播主——此外，喜马拉雅上还有不少讲《红楼梦》的播主，内容宽广，研究有深度，或逐回细讲，或专谈人物、版本，拿来搭配通勤和睡前的零碎时间，别有一番收获。
缓慢阅读——缓慢阅读，和当今快速的生活工作节奏完全不同。有些内容，一年后再读，观点和理解又增添不同的角度。这本书值得这样，慢慢读。

引用来源
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一回——“故将真事隐去……撰此《石头记》一书也，故曰‘甄士隐’云云”“用假语村言……故曰‘贾雨村’云云”、太虚幻境石牌坊对联“假作真时真亦假，无为有处有还无”、绝句“满纸荒唐言，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，谁解其中味？”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早期抄本——甲戌本（“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，仍用《石头记》”）、己卯本、庚辰本（各册目录标“脂砚斋凡四阅评过”，庚辰为乾隆二十五年，1760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《胡适与甲戌本〈石头记〉》——胡适考证脂砚斋“是曹雪芹很亲的族人”“大概是雪芹的嫡堂弟兄或从堂弟兄”；并据批语“壬午除夕，书未成，芹为泪尽而逝”考定曹雪芹卒于壬午除夕，cssn.cn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冯其庸、李希凡主编《红楼梦大辞典》，文化艺术出版社，1990年1月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四回——护官符（“贾不假，白玉为堂金作马。阿房宫，三百里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东海缺少白玉床，龙王来请金陵王。丰年好大雪，珍珠如土金如铁”；四家“一损皆损，一荣皆荣”）；第六回“刘姥姥一进荣国府”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一回——茄鲞（“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签了……用鸡汤煨干，将香油一收，外加糟油一拌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”；刘姥姥“我的佛祖！倒得十来只鸡来配他，怪道这个味儿”）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二十七回——芒种饯花神（“凡交芒种节的这日，都要设摆各色礼物，祭饯花神，言芒种一过，便是夏日了，众花皆卸，花神退位，须要饯行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七回——薛宝钗冷香丸配方（“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……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”；通行本此处或作“用一钱二分黄柏煎汤送下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五十四回——元宵夜宴（“又上汤时，贾母说道：‘夜长，觉的有些饿了。’凤姐儿忙回说：‘有预备的鸭子肉粥。’贾母道：‘我吃些清淡的罢。’凤姐儿忙道：‘也有枣儿熬的粳米粥，预备太太们吃斋的。’”；回目“史太君破陈腐旧套　王熙凤效戏彩斑衣”）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十七回、第十八回——元妃归省（“满心里皆有许多话，只是俱说不出，只管呜咽对泣”“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”），脂本回目作“大观园试才题对额　荣国府归省庆元宵”，程甲本分作“皇恩重元妃省父母　天伦乐宝玉呈才藻”；第七十四回“惑奸谗抄检大观园”、第七十七回“俏丫鬟抱屈夭风流”——家道由盛转衰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十三回——秦可卿托梦“盛筵必散”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二回——冷子兴演说荣国府（“百足之虫，死而不僵”“如今的儿孙，竟一代不如一代了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五回——十二钗判词与《红楼梦曲》（收尾·《飞鸟各投林》：“好一似食尽鸟投林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徐恭时《红楼梦究竟写了多少人物》，《上海师范学院学报》1982年第2期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七回——“送宫花贾琏戏熙凤　宴宁府宝玉会秦钟”，焦大醉骂（“爬灰的爬灰，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”；“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”为脂本文字，通行本多作“白刀子进去，红刀子出来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五回（《红楼梦曲·聪明累》）、第十三回（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　王熙凤协理宁国府”）、第十四回（“筹画得十分的整肃”）、第十五回（“王凤姐弄权铁槛寺　秦鲸卿得趣馒头庵”）——凤姐之才干与贪权（“机关算尽太聪明，反算了卿卿性命”），维基文库/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（脂本系统）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十七回——大观园题对额，“淇水遗风”、浣葛、采芹等典故（淇奥见《诗经·卫风》，浣葛见《周南·葛覃》，采芹见《鲁颂·泮水》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二十七回——林黛玉《葬花吟》（“花谢花飞花满天”为脂抄本文字，通行本多作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三十八回——“林潇湘魁夺菊花诗”，黛玉《咏菊》《问菊》《菊梦》被推为魁首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四十八回——“慕雅女雅集苦吟诗”，黛玉教香菱学诗（“不以词害意”“第一立意要紧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三回——王熙凤出场（“我来迟了，不曾迎接远客！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四十回——软烟罗四色（庚辰本作“雨过天晴”，通行本多作“雨过天青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第五十二回——“勇晴雯病补雀金裘”（通行本回目或作“病补孔雀裘”）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蒋勋（1947—，生于西安，成长于台北，台湾画家、作家、美学传播者）《蒋勋细说红楼梦》（有声书，第1—80回，约180小时，反复阅读《红楼梦》三十多遍后的系列讲座录音），中国国际广播音像出版社，2011年
蔡义江（1934—2026，浙江宁波人，中国红学研究者）《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》，北京出版社1979年——前八十回以脂评本为底本，凡与程、高系统排印本异文处一一注明
胡适（1891—1962）《红楼梦考证》（改定稿），1921年——力破索隐旧说，考定著者为曹雪芹，“《红楼梦》这部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”，开辟新红学/考证红学，维基文库，访问日期：2026-09-09
张爱玲（1920—1995）《红楼梦魇》，台北皇冠出版社，1977年8月初版——自序“十年一觉迷考据，赢得红楼梦魇名”；书名出自宋淇戏称“Nightmare in the Red Chamber（红楼梦魇）”